也反应了过来,不再像先前那样恐惧。
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林昭停下了翻书的手。
一旁的刘承见状心中冷笑。
哼,果然不出所料,就这点耐心还想查账?
却不曾想,林昭转头,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:“刘账房,我有些地方没怎么看明白,想请教一下你。”
“小侯爷请讲。”刘承躬身,眼底却满是敷衍。
“好。”林昭随意地指了指账簿摊开的那页,笑眯眯地说道,“这上面记着,说侯府去年秋岁的时节,给府中仆役采买冬衣。”
“共花费白银三百七十八两。”
刘承闻心中一惊,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:“小侯爷明鉴,这去年秋岁的时候,一连下了半月的大雨,许多仆役的衣服都发了霉,所以特地又去新买了一批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林昭点了点头,“连日多雨,衣服发霉,倒也算说得过去。”
刘承心中一松。
正当他以为事情要糊弄过去的时候,林昭又开口道:
“但为什么我在这总账上面看见了三百两银子的花销,却没在库房的入库流水里面看见这批冬衣的影子?”
“难不成,它自己长了腿跑进库房了?”
刘承听到这话,心中咯噔一声。
可没等他想好理由,林昭便一巴掌重重拍在账本上,怒喝道:“府中仆役满打满算也就不过八十余人!”
“却花了近四百两采买冬衣!”
“怎么,侯府里的下人都穿上五两银子的一件衣服了?!”
“我镇北侯府什么时候这么阔气了?!”
刘承汗流浃背,说不出一个字。
但林昭还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他又翻开一页,指着账本说道:“冬月十五,厨房以炭火不足,需为仆役御寒为由,又支取了五十两银子采买木炭。”
“既然已经购置了五两银子的冬衣,为何不到三个月的时间,厨房又需要这么多的银子来烧炭取暖?!”
“是新买的衣服不够保暖?还是说……”
林昭说到这里,猛地将手中的账本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!
“这笔所谓的‘冬衣钱’,根本就没用来买衣服!”
“而是进了某些人的私囊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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