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,在明初的时候,皇帝还是说话算话的,插手科举制还能成功。
越到后期,皇帝的话就越不管用。
文臣对科举的把控更加深入。
到了如今,可以这么说,科举是文官系统自治的堡垒,皇权仅能在边缘调整。
因此,袁可立斟酌片刻,还是说道:“臣闻圣王制法,必因时势。今《天鉴》之录,诚如明镜悬堂,然骤改取士之制,恐失天下士子之心。昔孝庙欲增《大学衍义》,刘文靖以'祖宗成法不可轻改'谏止;神宗推《四书直解》,官劾以'私乱公义'而罢。非不欲清吏治,实恐矫枉过甚,反伤国本。”
陛下,你疑似有些太激进了。
而朱由校却不这么认为,他诘问道:“卿不见嘉靖朝严氏父子乎?门生故吏遍天下,罪状昭昭而无人敢劾!”
“陛下明鉴!”
袁可立见皇帝铁了心,苍声愈急:“永乐颁《五经大全》在开国鼎新之际,今承平二百五十年,士林根系深固。若强令童子诵《天鉴》,犹使新苗灌以沸汤;令进士引为绳墨,必致铨选尽成党争。伏望缓图之,先颁州县以警墨吏。”
“迂腐!”
朱由校皱眉,若他连袁可立都说不过,如何说动天下人,然后插手科举?
皇帝厉声驳斥道:“朕闻宋时包孝肃铸贪泉碑,未闻士子因此不完)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