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!”
甲字营一千人齐声应喝,声震校场。
这些老兵本就是玄甲军中资历最老、战力最强的一批人,此前张士贵便已领着他们练过一段时间的新式操典,十里武装长跑对他们来说虽然不轻松,却也不至于跑不下来。
翟长孙回头看了一眼队伍,见有几个士兵已经略微拉开了距离,便低声对张士贵说了一句,落后几步去后面督促。
“调整呼吸!步子小一点没关系,千万不要停!一旦停下来就再也跑不动了!”
他一边跑一边给落后的士兵纠正跑姿――这是他在戊字营那边学来的经验,李泽轩当初教戊字营跑步的时候,专门强调过呼吸和步频的配合。
甲字营的老兵们显然比当初戊字营刚接触新式操典时要强得多――两圈下来,掉队的人不过三四十个,而且大多还在咬牙坚持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丁字营的校场上,鲁达板着脸站在跑道边上,手里握着一根竹棍――不是用来打人的,是用来敲地面打节拍的。
“咚!咚!咚!咚!”
竹棍敲击地面的声音节奏分明,丁字营的士兵们便跟着这个节奏迈步。
杜广山带队跑在最前面,他的呼吸均匀而有力,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竹棍的节拍上。
鲁达这个人平日里不爱说话,但做事出了名的严苛。昨天从牛首山回来后,他便连夜研究了李泽轩的新式操典全文,把里面的每一项训练科目都拆成了具体的步骤。
“跑完十里只是开头,”鲁达面无表情地对旁边的副将说,“跑完之后还有一百个俯卧撑、十五个引体向上。今天第一天――老夫倒要看看,丁字营有多少人能扛下来。”
鲁达的语气平淡,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副将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校尉,咱们丁字营跟戊字营……差距有多大?”
鲁达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“昨天在大帅帐里,末将跟大将军说了一句话――若是换咱们丁字营跟戊字营对阵,输得比乙字营还快。”
副将闻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但那是昨天的事。”鲁达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,“从今天起,差距会越来越小。因为咱们练的东西――跟戊字营一模一样!他们能做到的,咱们也能做到!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!”
“遵命!”
丁字营的士兵们齐声应喝,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丙字营的校场上,高功已经把上衣脱了。
倒不是他故意耍横,而是他嫌板甲碍事――他要带头做俯卧撑。
“都给老子看着!”
高功趴在地上,蒲扇般的大手撑在泥土里,两条胳膊上的肌肉鼓得像铁疙瘩。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以极快的速度上下起伏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十……二十……五十……”
向鹏站在旁边,一边替高功数数,一边苦笑着摇头。
高功做到一百个的时候,呼吸只是略微加重了一些,连脸色都没怎么变。围观的丙字营士兵们已经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……一百零五……一百零六……一百零七……”
高功做到一百八十个还没停。
向鹏终于忍不住了:“高校尉,一百个就够了!后面还有引体向上呢!”
高功哼了一声,又做了二十个,这才收手站起来。他拍了拍手上的土,朝围观的士兵们咧嘴一笑:“看清楚了没有?新式操典就这个练法。老子能做二百个,不要求你们全做到,但今天每人至少得给老子做满一百个!谁要是做不满――明天加倍!”
丙字营的士兵们面面相觑,随即轰然应诺。
自从张康年被斩首、李泽轩接手丙字营之后,高功就成了丙字营实际上的训练负责人。他这个人虽然粗豪,但带兵自有一套――凡事带头干,从不躲在后面耍嘴皮子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戊字营的校场上,孙致平带队,一千人的动作已是行云流水。
十里武装跑――全营一起出发,一起抵达,没有一个掉队。
一百个俯卧撑――众将士齐齐趴下,上下起伏的动作像一排被风吹动的麦浪,整齐得让人赏心悦目。
十五个引体向上――一排单杠上挂满了人,一起上、一起下。
程处默挂在单杠上,一边拉一边朝旁边的尉迟宝林挤眉弄眼:“宝林,你说咱们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?”
尉迟宝林认真地拉了十二个,才喘着气问:“欺负啥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