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唐看着她那张红润得能掐出水的脸蛋,迟疑了一下:“不舒服?”
“画画累的!”
白鹿用力点头,把手伸到苏唐面前:“今天拿了一天画笔,手腕疼,特别疼!”
“姐姐。”
苏唐有些哭笑不得:“你捂的是左手,但你平时是用右手画画的。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白鹿低头看了看自已的左手,又看了看右手。
她眨了眨眼,那张呆萌的脸上似乎没有慌乱。
只是迟疑的思考了一会儿,然后才慢吞吞的换了个姿势,顺势从沙发滑到了地毯上。
她抱住自已的大腿:“那我不手疼了,我腿疼,我今天…今天走路走多了,跟小伊一样疼。”
“姐姐,你今天一天都在家,步数统计只有五十二步。”
苏唐想了想:“还是去厕所和拿外卖走的。”
再一次被拆穿。
白鹿也干脆不想理由了。
锦绣江南羊毛地毯,成了她的撒泼舞台。
“我不管!”
白鹿抱着海绵宝宝,开始在地上打滚。
滚过来,又滚过去。
“我头疼!我脖子疼!我屁股疼!我哪哪都疼!”
她一边滚一边控诉:“小娴有,小伊也有,就我没有!我也要!”
白鹿向来就是这样。
单纯,直接,想要什么就大声喊出来。
从来不懂得像林伊那样拐弯抹角,也不像艾娴那样死要面子。
但也正因为这样,才让人根本没法对她生气。
虽然笨拙,但杀伤力惊人。
“小鹿姐姐,你先起来。”
苏唐把手机揣回兜里,伸手去拉她:“那我给你捏捏肩膀吧?”
虽然小鹿姐姐平时看着迷迷糊糊,走路能撞门框,吃东西能吃到脸上,甚至连左右脚的袜子都能穿反。
但只要一拿起画笔,她就是那个可以在画架前坐十几个小时不动的天才。
那种专注度,是常人无法想象的。
长期保持一个姿势,肩膀和颈椎应该也会有劳损。
白鹿眉开眼笑,立马趴在沙发上。
当苏唐的手指按上她的肩膀时,她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哼哼:“小孩,你真好。”
次日清晨。
锦绣江南的气压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态势。
餐桌旁,慢吞吞的嚼着三明治,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。
“导师昨晚两点发邮件,让我重跑一组数据。”
艾娴喝了一口豆浆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今天估计要泡在实验室了,不用给我留晚饭。”
另一边,林伊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她一边往脸上拍着昂贵的精华液,一边唉声叹气:“我也好不到哪去,主编刚刚给我打电话,要去采访一个出了名难搞的老作家,光是想提纲我就掉了好几根头发。”
两位姐姐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病相怜的苦涩。
然而,就在这时。
“小孩!快点快点!我的画笔都带了吗!零食!还有我的零食!”
一道欢快得有些刺耳的声音从玄关传来。
只见白鹿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,头戴一顶宽檐草帽,背着画板。
手里还提着一个装满了零食的野餐篮。
她整个人容光焕发,精神抖擞,跟餐桌旁那两个仿佛被吸干了阳气的姐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苏唐手里拿着车钥匙,正在帮她提着沉重的颜料箱:“都带了,在车上。”
“你们去哪?”
林伊停下了拍脸的动作,眯起眼睛,语气不善。
“写生呀!”
白鹿一脸无辜:“西郊古镇的荷花开了,我去采风,刚好小孩在家没事,就陪我一起去。”
餐桌旁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“那我们走吧!”
白鹿欢呼一声,甚至还心情颇好的冲着餐桌旁的两人挥了挥手:“你们好好工作哦!拜拜!”
说完,她拉着苏唐,像只快乐的小鸟,飞快的逃离了现场。
砰。
大门关上。
餐桌旁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伊手里的精华液瓶子被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