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,突然都变成了扎人的玻璃碴。
谢清突然笑了,从抽屉里掏出个泛黄的笔记本,第一页贴着张老照片——穿长衫的青年站在监狱门口,眉眼和谢清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"这是我爷爷,"谢清的指尖划过照片,"民国二十三年,被玄山屈打成招,死在狱中。那三份卷宗,记着他的冤屈。"
我愣住了,供词上的"玄煞亲审"突然有了别的意思。
"玄煞当年是典狱长的副手,"谢清的声音发颤,"是他亲手把我爷爷的供词改成了通敌罪。我偷卷宗,是想找证据翻案,不是给玄煞送消息!"
他突然拽过我的手,把判官印按在笔记本上。印面没发烫,反而透出层柔和的光,照亮了笔记本里夹着的剪报——民国报纸上的"冤案昭雪"四个大字,墨迹都褪成了浅黄。
"我找到真凭实据了,"谢清的眼眶红了,"昨天本来想告诉你,可你刚晋升,我怕。。。"
怕我觉得他动机不纯,怕毁了我好不容易得来的编制。
档案室突然传来响动,牛头的吼声撞破窗户:"玄煞的人摸到档案室了!"
谢清突然把判官印塞进我手里,拔刀的动作快得像道风:"带卷宗走,我殿后!"
他的刀划破空气时,我看见他指甲缝里的暗红其实是朱砂——是给我补工牌上的字时蹭的,我昨天亲眼看见的。
"一起走!"我拽住他的胳膊,判官印在掌心发烫,这次是因为玄煞的怨气逼近了。
谢清的耳尖突然红了,像被晨光染过的样子。他反手握住我的手,刀刃在前开路,我们踩着翻倒的卷宗往外冲,身后的阴火越烧越旺,映得他的侧脸忽明忽暗。
"等这事了了,"他突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高了点,"阳间的火锅,我请。"
我攥紧手里的卷宗,能感觉到谢清的指尖在发抖,不是怕的,是带着点说不清的热。判官印的温度正好,不烫,却暖得能焐热这地府的寒。
走廊尽头的长明灯突然全亮了,像条铺往阳间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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