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薄薄皮肉下微弱却急促的跳动。
他低头。
看见的,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。
苍白,因为失血和高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。眉眼清秀,鼻梁挺直,嘴唇薄而苍白,嘴角还挂着血丝。长长的睫毛在颤抖,眼睛半睁着,瞳孔涣散,却依旧能看出那是一双漂亮的眼睛。
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地上,不是猪鬃,是柔软顺滑的棕褐色长发,此刻被汗水浸湿,黏在额角和脸颊。
她的身体蜷缩着,破烂的僧袍松垮地罩在身上,露出纤细的脖颈、精致的锁骨、还有……因为僧袍滑落而暴露的、圆润的肩头和半边白皙的胸口。
这是一个女子。
一个年轻、清丽、此刻却重伤濒死的女子。
“八……戒……?”
孙悟空的声音,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五百年的记忆在疯狂翻涌――五行山下那个惫懒贪吃的猪妖,高老庄那个好色滑稽的猪刚鬣,取经路上那个动不动就要分行李的猪队友……那些画面,与眼前这张苍白脆弱的女子的脸,重叠、撕裂、再重叠。
无数疑点,在这一刻贯通。
为什么八戒总在洗澡时躲躲闪闪。
为什么她对女儿国那些事反应异常。
为什么她偶尔会流露出那种与粗犷外表不符的细腻眼神。
为什么……
“噗――”
女子――猪八戒――又吐出一口血。
这一次,血中的金色光点更多了,像细碎的金沙,在晨光中闪烁。
她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,那股阴柔仙元失去了伪装的束缚,与残留的黑气发生更剧烈的冲突。经脉在撕裂,生机在流逝。
“痛……”她无意识地呢喃,声音微弱得像小猫,“好痛……”
她的手,忽然抬了起来。
颤抖着,摸索着。
碰到了孙悟空按在她胸口的手。
冰凉的手指,抓住了孙悟空的手腕。
抓得很紧。
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。
“……悟……空……”
她又叫了一声。
这一次,更清晰了。
带着哭腔,带着依赖,带着……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。
孙悟空的眼眶,忽然红了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