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。寿星最显眼,额头高高隆起,像个小山包,拄着蟠龙拐杖,白胡子垂到胸前。
三个神仙面前摆着茶具,茶香袅袅。
“大圣请坐。”福星指了指旁边的蒲团。
孙悟空没坐,直接开口:“三位星君,俺老孙有事相求。”
他把人参果树的事说了一遍。从推倒树,到镇元大仙的条件,再到这三日之限。说到最后,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俺师父师弟还在五庄观,若救不活树,他们都得死。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铃声还在响,叮当,叮当,一声接一声。
禄星放下玉笏,叹了口气:“大圣,此事难办。人参果树乃天地灵根,与寻常草木不同。它死了,不是生机断绝,而是‘灵根归寂’。要让它复生,不是浇水施肥就能行的。”
“那要怎样?”孙悟空问。
“需有‘逆转生死’的大神通。”禄星说,“或者,有能‘重燃灵根’的宝物。”
“哪里有?”
禄星和福星对视一眼,都摇了摇头。
“天庭的蟠桃能延寿,但不能复生。”福星说,“老君的丹药能救命,但救不了树。西天的甘露能滋养万物,可那得佛祖亲自施法才行。”
孙悟空的拳头握紧了。
指甲陷进掌心,掐出了血。
“就没有别的办法?”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一直没说话的寿星,这时抬起了头。
老人家的眼睛很亮,像是能看透人心。他盯着孙悟空看了很久,看得孙悟空浑身不自在。
“万物生机,莫过于‘方寸’之间。”寿星缓缓开口,声音苍老而悠远,“大圣,你何不回想根本?”
孙悟空愣住了。
“方寸”两个字,像是一道闪电,劈进他脑子里。
灵台方寸山。
斜月三星洞。
菩提祖师。
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,一下子全涌了上来。山间的雾气,洞前的石阶,祖师讲道时的声音,师兄弟们练功的身影……还有最后那天,祖师说:“从今以后,不准你说是我的徒弟。你若说出半个字,我就知道,定将你剥皮锉骨,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,教你万劫不得翻身!”
那句话,他记了五百年。
压在五行山下时,他一遍遍回想。想祖师的严厉,想师门的恩情,也想那句决绝的警告。他想过回去认错,想过求祖师原谅,但每次念头刚起,就被那句话压了回去。
不准提。
不准说。
断绝关系。
“我……”孙悟空张了张嘴,喉咙发干,“我不能……”
“大圣的授业恩师,是菩提祖师吧?”寿星说。
孙悟空身体一震。
“三界之内,能教出大圣这样的徒弟,除了那位,还有谁?”寿星拄着拐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夕阳,“菩提祖师乃混元之初便得道的大能,精通儒释道三家,晓过去未来之事。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救人参果树,恐怕只有他了。”
“可是祖师他……”孙悟空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他不认我这个徒弟了。”
“认不认,是一回事。”寿星回过头,眼神深邃,“救不救,是另一回事。”
孙悟空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但比起心里的挣扎,那点疼根本不算什么。一边是师父师弟的性命,一边是祖师的严令。一边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,一边是他不敢触碰的禁忌。
殿外的天色渐渐暗了。
夕阳沉入海平面,最后一点金光消失,天空变成深紫色。星星一颗颗亮起来,在夜幕上闪烁。蓬莱仙岛的灯火也亮了,从宫殿里透出去,在雾气里晕开一片暖黄。
风大了些,吹得殿檐下的风铃乱响。
叮叮当当,像是催促,又像是叹息。
“大圣。”福星开口了,声音温和,“你身上有伤,先在岛上歇一夜吧。明日再作打算。”
孙悟空摇了摇头。
“不了。”他说,“时间不够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脚步很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背上的血又渗出来了,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往下淌,浸湿了裤腰。但他没停,一直走到迎仙台上。
童子们想送他,被他摆手拒绝了。
他一个人站在台边,望着漆黑的海面。
海风很凉,带着咸腥味,吹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