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托车的引擎在耳边轰鸣,陈明紧抱着陌生骑手的腰,城市夜景在眼角余光中拉成模糊的光带。头盔隔绝了大部分声音,但他仍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。那张照片在脑海中不断闪现――陈光,不,林旭,站在他设计的图书馆前,那张和他如此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脸。
双胞胎兄弟?
这个念头疯狂而荒谬,但当他仔细回想照片中的细节,相似之处令人不寒而栗:同样的眼睛形状,同样的鼻梁弧度,甚至连发际线的走向都如出一辙。但陈光的眼神更冷,嘴角的线条更硬,像是经历了完全不同的人生磨砺。
摩托车拐进一条小巷,在一家不起眼的修车铺前停下。骑手熄火,摘下头盔,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短发,面容清秀但眼神凌厉。
“我叫叶青,你姨妈的线人。”她简单自我介绍,推开修车铺的侧门,“快进来,这里暂时安全。”
陈明跟着她走进修车铺内部,这里外表普通,但内部别有洞天――一个装备齐全的安全屋,监控屏幕占据了整面墙,显示着周边各个路口的实时画面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?”陈明问。
“我跟踪周文三天了。”叶青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,扔给陈明一瓶,“你姨妈生前安排我盯着他,她说如果她出事,周文一定是突破口。果然,这几天他动作频频,我就知道快了。”
陈明接过水,却没有喝。“你认识陈光吗?或者说,林旭?”
叶青的动作停顿了一瞬。“认识。我见过他一次,在瑞士,三年前。你姨妈让我去找他,想确认他的身份。他拒绝见我,但传了句话:‘时候未到’。”
“什么时候才到?”
“现在,显然。”叶青在监控台前坐下,调出一个文件,“你姨妈留下的资料里有关于陈光的全部信息。你想看吗?”
陈明点头。叶青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,里面是数十份文件:出生证明、医疗记录、学校档案、出入境记录一个名叫林旭的男人完整的人生轨迹在屏幕上展开。
出生日期:1984年5月12日。和陈明“官方”的生日相同。
出生地:苏黎世大学医院。记录显示,母亲是瑞士华裔,父亲一栏空白。
“1984年5月”陈明喃喃道,“和我同一天出生?”
“不只如此。”叶青调出另一份文件,是dna比对报告,来自一家国际权威机构,“你姨妈偷偷取得了你的dna样本和陈光的dna样本进行比对。匹配度9997。你们是同卵双胞胎。”
陈明感到一阵眩晕,扶着桌子才站稳。“这不可能如果我们是双胞胎,为什么我被留在国内,他被送到瑞士?”
“因为那是最好的保护。”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两人猛地转身,叶青已经拔出了枪。门口站着一个人,正是照片上的陈光――林旭。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,双手举在肩侧,示意自己没有武器。
“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叶青的枪口对准他,声音紧绷。
“跟踪器。”林旭指了指陈明,“在你摩托车上。抱歉,叶小姐,你技术很好,但我更好。”
叶青脸色难看,但没放下枪。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和我的兄弟谈谈。”林旭的目光落在陈明身上,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――有好奇,有审视,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悲伤?“可以让我们单独待会儿吗?我保证,我不会伤害他。事实上,我是来救他的。”
叶青看向陈明,等他决定。陈明深吸一口气,点点头。“让我们谈谈。”
叶青犹豫了一下,收起枪,退到隔壁房间,但门留了条缝,显然随时准备冲出来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这对双胞胎第一次真正面对面,在狭小的安全屋里,隔着三米的距离互相打量。陈明注意到林旭的左手小指有轻微的弯曲,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――那是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留下的旧伤。但陈明记得那次事故,他五岁时,爬树摘果子,树枝断裂
“你也从树上摔下来过?”他忍不住问。
“六岁,在瑞士,爬苹果树。”林旭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是个几乎可以称为微笑的表情,“养母说我摔断小指,但拒绝去医院,因为怕暴露身份。她自己给我接骨,接歪了。”
“养母?谁?”
“一个叫安娜的瑞士女人,苏黎世大学的汉学教授。她是林建国和王芳的朋友,1984年,他们预感到危险,把刚出生的我们分开,一个留在国内,一个送到瑞士。”林旭走到桌边,拿起一瓶水,但没有打开,“我是被送走的那个。你是被留下的那个。我们的父母以为这样至少能保住一个。”
陈明感到喉咙发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