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着夜鸦的刀柄,刀刃上沾着楚思涵的血。他的姿态比之前更加沉重,每一次呼吸都在拉扯右肩的伤口。但他还站着。
“你很强。”武藤英士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依然温和,但那种温和底下有一种东西正在溃散――像是一面被水浸透的纸墙,“但这还不够。”他的左手将夜鸦横在身前,刀刃上的暗色流光在那一刻开始加速流动,从缓慢的游动变成了一种高速旋转的涡流。
刀身的温度在急速攀升,边缘的空气开始出现明显的扭曲。他的瞳孔中那些碎裂的光在那一刻重新汇聚了――不是恢复,是向同一个方向聚拢,像是一颗即将破碎的星辰在做最后的坍缩。
楚思涵重新握紧了破晓。时间回溯的力量还在维持,但他的精神力正在以比预计更快的速度消耗――那种覆盖在异能细胞表面的薄膜正在变薄。他还有不到两分钟。
两分钟内,他必须结束这场战斗。
他向前迈出了一步。这一步很轻,但他的心在剧烈跳动,他感觉到胸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――不是时间回溯,不是空间凝空柝,是某种比两者更深层的东西,混杂着鲜血、绝望和绝境中的爆发。
两人同时向对方冲去。
破晓和夜鸦在空中第四次碰撞。这一次的撞击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,刀身相交处爆出的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刺目。楚思涵的右手握着剑柄,左手按住剑身,将全部的体重压入破晓。
武藤英士的左手握着夜鸦的刀柄,刀刃上的暗色涡流在剧烈旋转。两柄刀的刃口在接触面上发出尖锐的嘶鸣,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金属在试图吞噬对方。双方的身体都因为反震力而微微后仰。武藤英士的右手垂在身侧,血珠从指尖滑落,在微重力中凝结成暗红色的细流。
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变得急促,他的目光在那一刻微微向下偏移――那是相位感知出现波动的征兆。
楚思涵感觉到了胸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,一种从心脏最深的缝隙中涌出的力量,一股暖流在他体内蔓延开来。他的心脏停跳了一拍,然后重新跳动,每一次搏动都更强、更沉重。
他的时间回溯还没有结束,却已经觉醒了新的力量。
武藤英士的目光落在楚思涵身上,他看到这个少年在战斗中的每一次腾挪、每一次变向、每一次透支后的坚持,都在凝聚成一个更加完整、更加不可预测的战斗姿态。他慢慢站直了身体,夜鸦的刀身上暗色流光在剧烈跳动。
“能把我逼到这一步,”武藤英士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,“你是第一个。这柄刀,本来不该在这个阶段亮出来――它不属于这个战场,不属于这次试炼。但你已经逼我到了这一步。”
他的左手将夜鸦横在身前,刀刃朝外。右手缓慢抬起,手指在虚空中划出几道复杂的轨迹。空气中的温度在那一瞬间骤然下降了十几度,暗色的流光从夜鸦的刀刃上扩散开来。楚思涵感觉到脚下的洞悉领域地面正在发生一种变化――从蓝紫色变成了极深的墨黑色,像是被某种力量从下方染透。
武藤英士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瞳孔已经不再是那副碎裂的模样,而是完全变成了纯黑色,像是两颗被烧焦的珠子嵌在眼眶中。他的声音不再温和,变得低沉而沙哑,像是从某种非常古老的东西里传出来的:“武藤家传承了十七代的秘密――式神?鸦天狗。”
此刻场外的看台之上,主观礼台上所有位高权重、见多识广的四大家主以及高级军官,都不约而同的说出四个字。
“双异能者!”
夜鸦刀身上的暗色流光在那一瞬间向外炸开。
一道巨大的暗影从刀身中升起,在武藤英士身后凝聚成一个足足有三米高的轮廓。那是一个长着乌鸦头颅的人形,身着漆黑的和服,背后有一对黑色的羽翼,手中握着一柄比夜鸦更长的太刀。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,像两颗燃烧的炭火,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。
式神的轮廓在空气中扭曲了一瞬,然后稳定下来,像是被从某个遥远的地方拉扯到了这一片时空中。
楚思涵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的时间回溯的力量正在消退,那个覆盖在异能细胞表面的薄膜正在变薄、变脆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――他的巅峰状态还有最后不到一分钟。但他也看到了武藤英士的状态――右肩还在渗血,左手握着夜鸦的手在微微发抖,洞悉领域的覆盖范围已经缩到了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二。放出式神几乎耗尽了他全部残存的体力。
“来,”武藤英士开口,声音沙哑而空洞,“让我看看你的那种力量……到底能让你再活多久。”
楚思涵握紧了破晓,剑刃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光。他的目光落在式神鸦天狗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上,又落在武藤英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