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吱呀作响的破门,走到院中那口水缸前。
浑浊的水面倒映出一张陌生的脸:
枯槁蜡黄,眼窝深陷,唯有那双眼睛,锐利如鹰隼,与这具躯壳的落魄形成刺目的反差。
(皮囊不过臭皮囊,神魂方为真我。)
他掬起一捧冰冷的浑水,狠狠搓洗脸上的污垢和汗渍。
刺骨的寒意激得他精神一振,
因强行复位断骨和运转灵气带来的疲惫感消退大半。
“咕噜噜”
腹中传来一阵强烈的鸣响。
饥饿感如苏醒的凶兽,猛烈地撕扯着他的胃袋。
凡人之躯,终究离不开五谷杂粮。
那半块刮喉的荞麦饼提供的能量,
早已在修炼和伤势恢复中消耗殆尽。
(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修士亦难为无灵之修。)
他苦笑摇头。
当务之急,是弄到钱,弄到粮食,弄到能支撑这具身体活下去、并继续修炼的基础资源。
二十两的债务是迫在眉睫的威胁,
更是他必须踏碎的、充满恶臭和贪婪的记忆碎片,如浑浊的泥浆。
陈青玄的神魂如同最精密的滤网,耐心地淘洗、筛选、剥离剔除那些无用的赌术和嫖经。
专注于这个小镇的生存规则和被凡俗之人忽略的“缝隙”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突然!
一个极其模糊、被原主当作笑谈的记忆片段,如沉底的珍珠,被他精准地捕捉到!
——镇西头乱葬岗旁边的老槐树下,前年冻死过一个外乡的老乞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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