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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怀远本来备好了一肚子的话,可看见她那张脸的时候,舌头忽然就打了结,最后只从嘴里蹦出来干巴巴的四个字。
“我来看看。”
怜月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福大和福二,把门拉开了些。
“那三爷进来坐吧,外头冷。”
怜月让人把苏怀远的轮椅推进了暖阁外间,丰哥儿在里间睡着,中间隔了一道帘子,声儿传不过去。
苏怀远被安置在外间的圆桌旁,他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,这间暖阁比他那偏院亮堂得多,窗台上搁着一只青釉小瓶,里头插了两枝半谢的桂花,案头上堆着几卷细棉布和半截丝线,像是做了一半的针活。
怜月拿了只干净的粉彩茶盏出来,从柜子里取出一只锡罐,用银匙舀了一勺碎花瓣搁进去,提起案上的小铜壶冲了半盏热水,花瓣在水中旋转着散开,蒸腾出一股清甜的香气。
苏怀远接过茶盏的时候注意到她用的是左手,右虚拢在袖子里,并不伸出来。
他把茶盏凑到鼻尖下头闻了闻,热气扑在脸上,是一种他从来没闻过的味道,甜里带着一点点酸,比书房里惯常喝的碧螺春好闻多了。
他试着抿了一口,花瓣的清香在舌尖上化开,不苦不涩,只有温润的甜。
“这是什么茶?”他没忍住又喝了一口,眼睛亮了起来。
旁边正在收拾针线笸箩的云菘抬起头来,嘴角带着笑回道。
“这是咱们柳娘子自个儿配的花茶,说是女孩子喝了能养颜气色好,我们院里的姐姐妹妹都爱喝这个。”
苏怀远捧着茶盏又灌了一大口,把那满一盏喝得见了底,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,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怜月,话便脱口而出了。
“娘子这份手艺搁在外头也是独一份的了,什么都会做,我是有福气的,才请着你。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