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
这是行话。“请”字带着恭敬,也透着懂行。
“姑娘好眼力。”一个摊主见林微拿起一本民国版的《诗经》,笑眯眯地说,“这是上海开明书店的初版,虽然封面有些破损,但内页完整,字迹清晰。”
林微翻开看了看,点点头:“多少钱?”
“八百。”
“贵了。”林微把书放下,“这品相,最多五百。”
“哎哟姑娘,这可是初版……”
“初版不假,但品相确实一般。”林微不紧不慢,“你看这书脊,都快散了。内页虽然完整,但有水渍。五百,您要愿意,我就拿了。不愿意,我再转转。”
摊主咂咂嘴:“六百,不能再低了。”
林微笑了笑,转身要走。
“哎哎哎,五百五!五百五总行了吧?”摊主急了。
林微停下脚步,回头:“五百二。我诚心要,您也诚心卖。”
摊主苦笑:“得,碰上懂行的了。五百二就五百二,亏本卖您了。”
付钱,装袋。林微拎着书,继续往前走。
沈砚舟全程没插话,只是看着她,眼里有欣赏,有怀念,还有一丝……骄傲。
是的,骄傲。他的微,从来不是温室里的花朵。她有她的专业,她的坚持,她的世界。她在这个世界里游刃有余,闪闪发光。
“看什么?”林微察觉到他的目光,转头问。
“看你砍价。”沈砚舟笑了,“还是那么厉害。”
林微抿了抿唇,没接话,但耳根有点红。
两人又逛了几个摊子。林微买了两本清代的地方志,一本民国的医书,还有一套残缺的《牡丹亭》刻本。沈砚舟一直跟在旁边,偶尔帮她拎书,偶尔在她犹豫时给点建议。
“这本《山海经》插图不错,虽然是清末的翻刻本,但绘图很精细。”
“那套《昭明文选》品相太差,不值那个价。”
“这个摊主我认识,人实在,不会乱要价。”
他说得头头是道,林微有些惊讶:“你还记得这些?”
“嗯。”沈砚舟看着她,“关于你的事,我都记得。”
气氛又微妙起来。
林微别开脸,假装继续看书。但心跳,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。
逛到中午,两人手里都拎满了书。林微的帆布包塞得鼓鼓囊囊,沈砚舟手里也提着两个大袋子。
“找个地方吃饭吧?”沈砚舟问。
“嗯。”
他们去了潘家园附近的一家小馆子,是以前常来的那家。老板居然还认得他们,看到两人进来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哎哟,是你们俩啊!好久没来了!”
林微有些尴尬,沈砚舟却自然地接话:“是啊王叔,好久不见。您这儿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老样子老样子!”老板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,“还是老规矩?一碗炸酱面,一碗打卤面?”
林微怔住了。
老规矩。她爱吃炸酱面,沈砚舟爱吃打卤面。每次来,都是一碗炸酱,一碗打卤,再加一碟拍黄瓜,两瓶北冰洋。
“对,老规矩。”沈砚舟替她回答。
等老板去后厨了,林微才低声说: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都记得。”沈砚舟给她倒茶,“你吃炸酱面要放很多醋,打卤面里的黄花菜要挑出来,拍黄瓜不要蒜但要辣。北冰洋要冰的,但不能太冰,怕你胃疼。”
他一口气说完,然后看着她:“我记性很好,尤其是关于你的事。”
林微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掩饰内心的震动。
饭菜很快上来了。炸酱面酱香浓郁,打卤面卤汁鲜美,拍黄瓜清脆爽口。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样。
可是,人不一样了。
林微吃着面,偶尔抬眼看向对面的沈砚舟。他吃得很专注,但举止间多了几分沉稳,少了几分当年的张扬。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是以前没有的。手指上也有薄茧,应该是常年握笔留下的。
这五年,他经历了什么?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,却不知道问什么。
沈砚舟抬起头:“嗯?”
“你额头上那道疤,怎么弄的?”她问。
沈砚舟下意识摸了摸额角:“这个啊。在美国的时候,有一次熬夜写论文,太困了,从楼梯上摔下来磕的。”
“疼吗?”
“当时挺疼的,缝了五针。”沈砚舟笑了笑,“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