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彻底泯灭良知。
良久,林舟缓缓开口,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:“可以。”
“我念在往日兄弟情分,也念在你迷途知返、主动悔罪、戴罪立功,我会出手帮你,尽最大能力帮你厘清权责、切割风险、减轻罪责、尽量脱身。”
一句话,让濒临绝望的阿凯瞬间红了眼眶,紧绷的情绪彻底崩塌,泪水再次汹涌而出。绝境之中的微光、黑暗之中的救赎,来得太迟,却足够滚烫。
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、无人可救、无人会管,却没想到,被自己辜负、背叛、对立过的兄弟,依旧愿意伸手拉他一把。
可不等他心生狂喜、满怀希冀,林舟接下来的话,清冷落地,彻底打碎所有旧日幻想,直白又残酷地划开两人的关系边界。
“但我必须跟你说清楚。”
林舟眼底最后一丝温情褪去,只剩坦荡通透的疏离与平静,“我帮你,是因为我念旧、我心软、我守本心、我珍惜过往情谊,是做人的格局与底线,不是因为你没错、不是因为我们还能回到过去。”
“兄弟情,有一次背叛、一次背离、一次立场对立,就碎一次。你这一次踏错、一次沉沦、一次助纣为虐,我们之间所有的旧日情谊、过往羁绊、从前默契,彻底清零、彻底破碎、彻底终结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可以帮你脱罪、帮你止损、帮你脱身困境,但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。”
“你不再是我的兄弟,我也不再是你的依靠。”
“我救你的人,不救你的心;我帮你脱身,不恢复过往情分。”
字字清晰、句句落地、坦荡残酷、毫无转圜。
没有愤怒的指责,没有过激的埋怨,却是最彻底、最决绝、最伤人的切割。
成年人的情谊,从来不是吵架决裂、拔刀相向,而是这般无声无息、彻底疏离、彻底划界。
破碎的镜子无法重圆,裂开的情义无法复原。
阿凯听完,浑身一颤,彻底僵在原地,脸上的泪水肆意流淌,心里比被打骂、被斥责、被抛弃更痛、更酸、更悔。
他早就知道自己错得彻底、悔之晚矣,早就预想过所有惩罚、所有后果,却唯独最怕的,是彻底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兄弟情。
可现实终究狠狠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。
救赎有,但情分无。
人可救,缘已断。
他能活、能脱身、能重启人生,却永远失去了那个真心待他、真心护他、真心提携他的兄弟,永远失去了最纯粹、最滚烫的旧日情谊。
这是他为自己的贪婪、浮躁、愚蠢,必须付出的终身代价,是浪子回头最沉重、最无解的遗憾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阿凯哽咽出声,声音沙哑无力,满心苦涩、满心遗憾、满心悔恨,却再无半分辩驳资格,“是我活该,我不怨你,我只怨我自己。”
林舟微微颔首,神色坦然、心境澄澈,彻底理清公私边界、情义分寸:“好好配合取证、如实交代、坦诚认罪。后续一切,依规处理、依法研判、我尽力斡旋。能保住你的自由,我一定尽力;该你承担的罪责,你也必须坦然接受、认真赎罪。”
犯错要认、认罪要罚、知错要改,坦荡通透、公私分明、仁至义尽。
这是林舟的底线,也是他最后的温柔。
与此同时,赵家老厂的办公室里,阴云密布、戾气丛生、死寂刺骨。
深夜加急的消息,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赵宏远耳边。
贴身手下慌慌张张冲进办公室,脸色惨白、语气颤抖,带着极致的恐慌汇报:“老板!出事了!阿凯不见了!深夜失联、人去楼空,堆场台账、备用单据、手机记录,好多核心资料全部凭空消失!”
原本还坐在椅子上、闭目养神、暗自盘算后续套利布局的赵宏远,瞬间睁眼、浑身僵硬、眼底戾气暴涨。
“不见了?”
他缓缓起身,声音低沉沙哑、冷得刺骨,带着风雨欲来的恐怖压抑,“好好的人,好好的夜班值守,怎么会凭空不见?”
“不清楚!最后一次有人看见,是凌晨两点在堆场独自发呆,之后就彻底失联,电话不接、信息不回、现场无人,关键是他经手的所有台账、签字单据、对接记录,全部被带走!”手下浑身发抖,不敢抬头对视,“我们备份的零散资料,全是外围无效痕迹,核心闭环证据,全部在阿凯手里!”
这句话,成了压垮赵宏远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一瞬间,所有前因后果、所有细微反常、所有潜藏隐患,瞬间在他脑海里串联闭环,豁然开朗。
阿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