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枳一时恍神,猝不及防撞到他的后背。
他后背很硬,直撞的她鼻尖通红。
闻宴洲转身扶住她,语气不是很好,“不看路?”
姜枳:“是你忽然停……”
闻宴洲轻哼:“还赖我?”
不远处,温熹微视线落在姜枳身上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姜枳妹妹身上的那件长裙可是顶奢的最新款。旁人想看眼实物都没机会,闻家……对她还真是好。”
温少卿嘴唇微动,“闻家能待她好是情分,温家也将能给的一切都尽数给了你,你拥有的已经够多了,不用羡慕旁人,总归是各有各的福气。”
温熹微唇角一滞。
姜枳跟着闻宴洲,一通来到了闻伯母和宋夫人跟前,宋夫人先是对着闻宴洲连连赞许,又是跟姜枳说了些场面话。
许浸月忽然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闻宴洲,“皮痒了?刚才又欺负小枳?”
闻宴洲轻嗤:“没有。”
许浸月压低声线,“回去跟你算账。”
几人聊了三两句家常,闻宴洲实在无趣,被人请去二楼小酌洽谈去了。
宴会厅还有不少事要忙,许浸月作为比较近的亲属,顺道给宋夫人搭把手。
这几人一走。
姜枳找了个地方坐下来,品尝冷餐区的小蛋糕。
她有低血糖,到现在还是空腹。
得找机会补补。
偏偏。
她太惹眼。
现场不是没有穿白色,但只有她将白色穿的如此清丽出尘。
一道声音缓缓凑近,“真是不知羞耻,竟然还敢这么大张旗鼓的跟闻少共通出场!果然是乡下长大的腌臜货色,脸色就是比城墙还厚。”
面前,来了几个人。
为首的是凌沫沫,是上次庆功晚宴背后嚼舌根的人之一。
姜枳抬眸,“怎么,你嫉妒?”
凌沫沫仿佛瞬间被触到痛脚,“笑话!究竟是我嫉妒你,还是你痴心妄想,贼心不死啊?”
温少卿侧眸瞥见这边,放下酒杯,走过来。
温熹微拦着他,“大哥,你若在这种场合高调袒护姜枳妹妹,太惹眼了。”
温少卿动作一顿。
温熹微善解人意道,“我过去就行。”
语罢。
温熹微迈步朝这边走来。
姜枳喉间滑过这四个字。
又是个,说她贼心不死的人。
她与凌沫沫的孽缘,得从很久前算起,凌沫沫从小喜欢闻宴洲,但闻宴洲甚至没给她一个眼神,只是忽然有一天,闻宴洲多了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,送她上学,给她买蛋糕,为她撑腰。
凌沫沫就各种看她不顺眼。
后来。
不知道她从哪儿得到的消息,也是她当众挑破了她喜欢闻宴洲这件事。
那日是个下午——
闻伯母邀请了一些圈内的太太小姐来闻家品下午茶。
一堆人在客厅吵吵闹闹,闻夫人带着几位夫妇去闻家后花园走走,姜枳原本在小书房写作业,有些困,睡着了。凌沫沫几个小姐妹,偷偷钻进了她的房间,在她的桌案上,搜到了夹在她笔记本内的一张照片。
其实。
她寄住闻家,就算收藏一些和闻宴洲的合照也没什么。
但是。
她在一张两人的合照背后,留下了三句话——
「螃蟹在剥我的壳,笔记本在写我
「漫天的我落在枫叶上、雪花上
「而你在想我
「而你在想我
」
这是她年少时很喜欢的一首略隐晦含蓄的三行情诗。
意思是:
螃蟹不可能在剥我的壳;笔记本上不可能写我;漫天的我不会落在枫叶上、雪花上;
而你不可能想我。
可就是这三句话。
成了她对闻宴洲心怀不轨最有力的铁证。
等到闻伯母带着一帮太太们回来时,就撞到凌沫沫抓着那张照片,语调拔高,煽风点火道:“闻家好心收留你,你竟然对这闻少怀有这种见不得人的心思啊?”
那天一切都很混乱。
事情发生的很混乱。
结束的也很混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