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瞄准他们的咽喉就刺了过来,速度之快让清军的兵器还挥舞在半空中,枪尖就已经到咽喉了。
前排清兵只感觉喉头一凉,紧接着剧痛和眩晕感同时袭来,他们的余光分明看见一股红色的水柱喷涌而出,全部洒在了对方的枪尖上。
“收!”军官又是一声令下,枪尖齐刷刷收回去,前排清军如同木头一般直挺挺扑倒在地。后面的清兵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,就听见明军军官又喊道:“突刺!”
随即相同的场景又重复了一遍,又是数十名清兵齐刷刷扑倒。不仅仅是这一边的秦山,那边的毛谦也取得了斩杀上百人的战绩,再加上地雷阵和火铳、骑兵的战果,这一部一千五百人的镶白旗精锐已经折损过半,连主将也战死当场,可以说完全丧失了战斗力。
“停止追击!”眼见清军越跑越远,正所谓穷寇莫追,赵成立刻发出了命令,秦山和毛谦等人有心多多斩杀敌人,但是跟赵成相处这么长时间,赵成对他们的要求就是四个字,令行禁止,战场上只有一个是头,不听赵成将令者,斩立决。
所以秦山和毛谦不敢追击,尤其是秦山,当初就是触怒上官才来的皮岛,同样的错误他不想犯第二次。
“停!停!”军官们叫停了队伍,有士兵喊道:“大人,怎么不追了,这杀得多痛快,我还没过瘾呢。”
如果是放在正常的战场上,这些初入战场的民团士兵在杀人见血之后,心理肯定会受到巨大冲击,也许有很多人尿裤子也不足为奇,但是因为赵成上来就祭出了大杀器,让民团的士兵产生了一种错觉,感觉打仗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。传说中三头六臂,战无不胜的清军,在他们刀下也跟砍瓜切菜差不多。
作为我军精英,赵成当然知道这样的过程对一个战士的成长不利,容易让他产生打仗很简单的错觉。但是没办法,这一仗来的突然,民团也没时间做好万全准备,只能用这种手段激发将士们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,将战场的恐惧心理给暂时屏蔽掉,这样才能跟清军一战。
赵成知道,这不过是建虏的偷袭分队,一旦主战场顶不住,清军大队肯定还会再打隅山,所以必须收兵重新规划防线,后面的战事将会更加艰难。
就在准塔被杀,一个甲喇的镶白旗精锐被击溃的时候,其他两路清军倒是取得了极大进展。鳌拜这一路简直跟开了挂差不多,巴牙喇上岛之后,并没有被发现行踪,东北角也只有一千民团驻守,一千五百巴牙喇偷袭一千民团,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,几乎是零伤亡解决战斗,这让鳌拜狂笑不止,看来这巴图鲁的称号非他莫属。
拿下了皮岛东北角,控制了居民点之后,鳌拜立刻领兵支援主战场。主战场上,沈世魁一直在苦苦支撑,但是显而易见,此次经过皇太极亲自加强之后的清军,已经不可同日而语。
萨穆什喀的两白旗精锐一上岛,战场上形势就发生了逆转,清军马甲左右包抄,不断用骑射袭扰明军,三顺王的乌真超哈拼命压制明军炮火。连金玉和的高丽火铳队都跟打了鸡血一般,跟明军火铳手对轰,死战不退。
石廷柱等人的汉兵在这种情况下,不冲也得冲,清军上下一心,全力猛攻,竟然将沈世魁的第二道防线也突破了。不仅如此,明将嘣ァ17醣热巳空剿溃馊退Φ奈夥矫饕彩巧硎苤厣耍蚴揽肀吣苡玫恼浇褪o峦跷湮啊6ā13鹑展酆蜕蛑鞠榈热肆恕
“老吴!老吴!不能睡!”指挥炮兵和火器兵作战的吴方明和吴三化被沈志祥抬了下来,两人都被对方的开花弹击中,吴方明还好,吴三化被一个破片击中前胸,血流不止,眼看是进气少出气多,沈志祥趴在担架边大喊道。
第二道防线没了,金日观带领董建等人已经迎了上去,身后就是莲台峰定居点,那里可是有超过六万民众,这要是清兵攻进来,可就全完了。
沈世魁顾不上查看吴方明的伤势,将军百战死、马革裹尸还,实际上从沈世魁第一天上任皮岛总兵开始,他就已经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了,只不过吴三化是先走一步罢了。
“报!大帅,大帅,不好了,东北角,东北角被建虏攻下来了,现在建虏大队正在朝这里支援。”关键时候,一名浑身是血的报信兵冲到沈世魁身边,翻身下马摔倒在地上喊道。
沈志祥冲过去,揪起他的衣领,正要责骂,忽然看见他背后颤动的箭支,显然此人身受重伤,他一把托住报信兵道:“怎么回事?”
那报信兵断断续续道:“小人,小人是东北角民团的报信兵,建虏,建虏有一千多白甲精兵登陆,跟往日碰到的建虏都不一样,太,太厉害了,咱们瞬间全军覆没,小人拼死突围前来报信。”
沈世魁心中一紧,作为总兵,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东北角竟然被清兵偷袭了,白甲兵,还跟以往的清军不一样,难道说是?沈世魁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,不会吧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