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霜序吃了一惊,心扑通扑通跳起来。
怎么这么巧?自己只是随便想一想,谢京澜居然真的来了。
这人可真不经念叨。
她轻轻咬了咬嘴唇,怀着一种隐秘的、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欢喜和期待,和众人一起看向门外。
还没看到谢京澜的影子,心已经莫名地安定下来。
仿佛他来了,就什么都不用怕了。
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,把她自己吓了一跳。
她怎么能这样想呢?
她一个有夫之妇,居然在别的男人身上找安全感,那个男人还是她丈夫的兄长。
这种想法太危险了。
快停下,不能再想了,不能再想了。
她慌忙垂下眼睫,抿住唇角,把那一丝还没来得及浮上来的悸动死死压了下去。
对面,谢京白静静坐着,哪怕听到谢京澜来了,目光也不曾从云霜序脸上移开片刻。
因此,即便云霜序眼中的惊喜转瞬即逝,还是被他尽收眼底。
他看着她欲盖弥彰地垂下眼帘,那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如蝶翼,仿佛在遮掩什么了不得的秘密。
她在遮掩什么?
遮掩她的欢喜?
遮掩她的期盼?
遮掩她对一个男人不该有的念想?
谢京白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猛地攥住,酸涩与不甘搅在一起,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那样欢喜的、期盼的眼神,他再熟悉不过。
从很久以前开始,那眼神就是给他一个人的。
以前无论婚前婚后,她每次见他,那双杏儿眼都是亮晶晶的,里面的欢喜藏都藏不住。
他虽然不喜欢她,却对那双眼睛印象深刻,起因是有一年他在桃花宴上随手送了她一枝桃花,她羞红了脸,眼睛亮得如同浸在清泉中的星辰。
他一下子就记住了那双眼睛,后来只要有机会见面,总想逗她一逗,去看她眼睛里那瞬间亮起的光芒。
那种光芒,是他被母亲逼着学习、拼命超越谢京澜的那段枯燥岁月里最欠缺的。
他原本有机会将这光芒永远留住的,可是现在,那光芒却在为了谢京澜绽放。
叫他如何不疯狂?
他深吸气,咬紧牙关,下颌线绷出锋利的线条,眼底闪过一抹杀意。
她是他的,不管他爱不爱,都是他的,谁都休想抢走。
谢京澜也不行!
棉帘挑开,谢京澜在一室静默中迈步走了进来。
他今天没穿飞鱼服,穿了件暗金色绣云纹的居家袍服,外面披着玄色大氅,衣摆拂过门槛,带着外头料峭的寒气,像是把整个严冬都带了进来。
他身量极高,气场又强,他一进门,坐满了人的厅堂便显得更加逼仄,充满了压迫感。
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,目光迅速将屋内众人扫视了一圈,如鹰隼从旷野盘旋掠过,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,而他又什么都没看在眼里。
众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。
他很快收回视线,解下大氅,随手扔给了绿波,修长手指轻轻掸了掸衣襟,阔步向辰王妃和老夫人走去。
赵祈煜还保持着单膝跪地向云霜序求饶的姿势,见他过来,慌忙就要起身。
“跪着吧!”谢京澜径直从他身边走过,声音极低地说道。
赵祈煜一愣,只得又跪了回去。
云霜序离得近,听到了他的话,心说赵祈煜好歹是辰王府的小王爷,他居然敢……
算了,他是真的敢。
“祖母,王妃。”谢京澜在谢老夫人和辰王妃面前停下,随意地抱拳弯了下腰。
辰王妃欠了欠身,僵笑着还礼:“谢大人来了。”
老夫人望着他笑道:“京澜,你怎么来了?”
谢京澜直起腰,语气随意:“孙儿今日没去衙门,起得晚了些,听闻辰王妃和赵小王爷驾临,就来瞧瞧出了什么事。”
说罢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赵祈煜:“赵小王爷为何要给四弟妹下跪?”
“……”
赵祈煜涨红了脸,气得在心里骂娘,要不是他这黑心肝的逼迫父王,自己至于这么丢人现眼吗,他还在这里装不知道。
真不是人。
老夫人真当谢京澜不知道,就叹口气解释道:“赵小王爷是来给你四弟妹道歉的,三年前安阳郡主的生辰宴上,你四弟和四弟妹那场风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