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!”无眠大喊。
阵法光芒熄灭。八条影子僵在原地,互相瞪视。
“老二你冲那么前干嘛?”老五的声音里带着怨气。
“我想试试新走位,”老二反驳,“昨天我研究了一下星河境强者的合击视频,人家的走位是这样的。”
“我们是八人阵,不是星河大阵,你一个人突进有什么用?”
“那你呢?你落后两步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在蓄力!”
“蓄力需要那么久?”
“你管我?”
八个人吵成一团,影子站在旁边看着,感觉自己的影核在抽痛,以前这八个人是最佳拍档,林夜给他们取外号叫反卷八人组,主打的就是一个躺下,不争不抢,有瓜吃瓜。
现在呢,每个人都在想我怎么才能比兄弟更强。
焦虑之主的孢子在他们的肩头上闪烁,像一群隐形的萤火虫在舞蹈。
“够了。”影子的声音不大,但八个人同时闭嘴。
他走上前,夜之剑在地上划出一道线,“从这条线开始,重新练,印章表面的符文明灭不定,偶尔闪烁一下。
灰影站在下方,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。“主席,焦虑之主的本体已经退出了影之国度,但残留的孢子和概念病毒仍在扩散,臣建议,直接使用合法裁员对其残余概念进行裁撤。”
“本座试过了。”
“结果呢?”
影子举起印章,对准议政殿角落里的一个灰色光团,那是焦虑之主残留的概念碎片,一颗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孢子聚合体,在阴影中微微蠕动。
“合法裁员,目标:焦虑之主残余概念。”
印章发出一道漆黑的光芒,射向灰色光团。光芒触及光团的瞬间,印章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:
该目标已完成百分之五十下班流程,处于半离职状态,不满足裁员条件,请等待目标完成全部下班流程后再行操作。
影子的手僵住了。
灰影凑过来看了一眼,嘴角抽搐。“半离职状态?”
“它在自我优化。”影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焦虑之主的主体虽然已经撤退,但残留的概念碎片正在主动适应合法裁员的规则,它在让自己处于一种既不算在职也不算离职的灰色地带。”
“所以合法裁员裁不了它?”
“至少现在裁不了。”影子把印章拍在桌案上,发出一声闷响,“除非它完全恢复在职状态,或者完全下班,但它在两者之间游走,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。”
议政殿陷入了沉默。
灰影的影身晃了晃,像一团被风吹乱的墨水。“那怎么办?”
影子没有回答。他看向寝殿的方向,隔着三道墙壁和一座花园,他能感受到林夜的鼾声波纹在缓慢扩散,灰黑色的,懒洋洋的,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影之国度罩在里面。
“让睡皇出面?”灰影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他在睡觉,我叫不醒他,”影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笑,“连翻身都少了。”
“可以前每次危机,睡皇陛下都能在梦中解决问题,效率之神是他拍碎的,焦虑之主的分身是他一句话击退的。”
“以前是本座在扛。”影子低声说,“本站在他面前扛着,他感觉到了,就会在梦里出手。现在呢,本座自己在犹豫,在怀疑,在焦虑,他感觉不到本座的力量,所以他的鼾声在收缩。”
灰影沉默了。
议政殿外的阳光斜射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,焦虑之主的孢子在光斑里漂浮,安静地等待着,像无数耐心的猎手。
“主席。”灰影最终开口,“您需要休息。”
“本座不需要休息。”影子站起来,铠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他需要什么呢?
他说不下去。
以前他需要的很简单,更强的力量,更帅的姿态,更中二的招式名,以及霜的一个微笑,现在呢,他站在议政殿中央,夜之剑挂在腰间,暗夜王冠戴在头顶,却觉得自己像一个空壳。
“本座去走走。”他说。
他走出议政殿,穿过花园,路过练功场,无眠八个人还在练第一重阵法,八条影子站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直线,每个人都在偷偷调整自己的位置,想比别人站得更靠前一点。
他继续走,路过灰十六的周边店,灰十六正在柜台后面算账,手指在算盘上飞舞,嘴角咬得发紧,他的焦虑抱枕堆在角落里,一个客人都没有,隔壁永眠王座旗舰店的队伍排到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