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沾满了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,头发散乱地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。
但那双从发丝缝隙中露出来的眼睛,像两团烧到发白的鬼火。
“都过来。”
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玩家们的耳膜里。
没有人敢不服从。
十几个幸存的玩家瑟瑟发抖地聚在大厅角落。
阎锋混在人群中间靠后的位置,面无表情。
护士长缓缓抬起了头。
“我问你们一个问题。”
她的声音嘶哑、低沉,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颤抖。
“谁见过一张照片……和一只红色的小皮鞋?”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护士长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左到右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你。”
她指向了最角落的一个男玩家。
那个男人浑身一哆嗦。
“我、我没见过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护士长歪了一下头。
然后她的手臂像弹簧一样伸了出去,一把掐住了那个男人的脖子,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。
“没见过?”
咔嚓。
脖子断裂的声音在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护士长松手,尸体重重砸在地上。
所有玩家同时发出了压抑的惊叫声。
“下一个。”
护士长转向了另一个蹲在墙角的女玩家。
“你见过吗?”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啪。
那个女玩家被一巴掌拍进了墙里,墙面都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。
鲜血顺着裂缝往下淌。
第三个。
护士长走向了一个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男玩家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见过。”
一个平静得不像话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了出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。
阎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,双手插在口袋里,表情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阎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,双手插在口袋里,表情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护士长的身体僵住了。
那双鬼火般的眼睛死死锁住了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我好像见过。”阎锋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,“昨天晚上,我去负一楼帮主任收诊费的时候,在他的实验室里,好像看到过一只红色的小皮鞋。”
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血液滴落的声音。
护士长的表情一瞬间扭曲到了极点。
“主任……”
这两个字从她的牙缝里挤出来,每一个音节都在发颤。
“带我去。”
护士长一把抓住阎锋的胳膊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。
阎锋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您轻点,我又跑不了。”
护士长拖着他直奔楼梯间,沉重的脚步声把楼梯踩得嘎吱作响。
其他玩家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通往负一楼的黑暗中,一个个腿软地瘫坐在地。
“活、活了……”
“阎锋那个疯子居然敢这样跟护士长说话?!”
“管他那么多呢?咱们还是赶紧躲起来吧,就像上一次在宿舍里一样!我感觉今晚有大事要发生!”
“你说的对,今晚是最后一晚,熬过去就能活下来,我绝对不露面了……”
罗辉吓得后背全湿了,但心里隐隐约约觉得,阎哥应该……没事吧?
……
负一楼。
走廊尽头。
实验室的门紧闭着,从门缝里渗出来隐隐约约的绿光。
护士长松开了阎锋的胳膊。
轰——!
她一脚踹开了实验室的铁门。
门板直接从门框上飞了出去,砸在实验室里面的手术台上,把上面的瓶瓶罐罐摔得粉碎。
主任正坐在里面。
他的面前摆着一排福尔马林罐子,双手交叉撑着下巴,似乎早就在等这一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