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救他们的只有自己!
而颜宝儿这时也看向了陈观,眼中仍带着一丝无法挥散的迷茫。
她似乎还是不解,这世道,为何对这些底层之人如此不公?
但她没有再问。
而是默默地撸起袖子,走到一旁,运起灵力,一掌拍向地面,轰出了一个深达两米大坑。
随后,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孩童的尸体抱起,准备将这里所有死去的鸟祟都安葬于此。
然而,一只手却拦住了她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陈观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我……”颜宝儿愣了一下,随即理所当然地说道,“难不成,就让他们这样暴尸荒野吗?”
“你如果觉得闯的祸还不够大,那你就继续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陈观被她这副“天真”的样子气笑了。
“颜宝儿啊颜宝儿,我知道你此行前一路收账,为他们讨回一个所谓的公道,往无妄疆也可能是为了他们。”
“但你觉得,你这样做,就真的能救得了他们?”
“真的能救得了这个世道?”
“那……那我应该怎么做?”
颜宝儿茫然地问道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陈观懒得回答,直接看向小丫头,“来,你教教她。”
“呃!”颜宝儿一愣。
小丫头看了看陈观,又看了看颜宝儿,最后才细声细气地道。
“宝儿姐……他们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那些诡族大人,固然罪不可赦。”
“可……可他们自己沦为食物,这……也怨不得别人,只能怨他们自己,你不要自责!”
“因为能救他们……只有他们自己。”
这……
颜宝儿愣愣地看着燕乐乐,她是真的没想到,这样一个几岁的孩子竟然说出这一番话来。
“你看看你。”
陈观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她的脑门。
“丫头,你再跟她解释解释,‘技薄力微,夫复何尤’的意思。”
小丫头装模作样地像个小大人一样,歪着脑袋想了想,最后才小声道。
“其实……其实我也不是太懂。我只知道,我们归燕一族此行的目的,就是找到我们的诡巢。”
轰!
颜宝儿如遭雷击,瞬间明白了。
她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,也明白了陈观那句“能救他们的,只有他们自己”的份量。
执念!
归雁一族寻找归巢,是他们整个族群此生不灭的执念。
可这些鸟祟呢?
如果他们有对抗这些诡族的执念,又何至于此?
是因为他们早已随之丧失了求生的执念,从心底里认可了自己成为餐桌上食物的结局。
一个种族的反抗,或许微不足道。
但十个种族、百个种族、千个种族呢?
这些所谓的祟族,也不过是北冥之地的一小撮生灵而已,如果整个北冥之地的生灵都联合起来反抗,他们又算得了什么?
说白了,导致今日这种后果的真正原因,只是因为他们自己,舍弃了那份反抗的勇气。
舍弃了那份不屈的决心。
舍弃了生而为灵的尊严!
即便自己现在出手,救了这踏巢地界所有的鸟祟,那也只是救他们一时。
即便自己现在出手,救了这踏巢地界所有的鸟祟,那也只是救他们一时。
(请)
能救他们的只有自己!
只要他们一天不重新燃起那份信念,便永远是别人砧板上逃脱不了的鱼肉。
每百年一次的种族献祭……
只要北冥之地的生灵一天不觉悟,那么每隔一百年,就会有一个种族成为祭品。
自己即便能救得了这一次,下一个百年,下一个百年,又有谁来救?
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奉命前往更天领地时,接触到的那位更娘。
她了解过更娘的计划,当时只觉得她太过残忍。
可现在,她终于明白了。
更娘根本就不是残忍,她是在用自己的执念,去解更族即将面临的百年大劫!
她之所以做到献祭亿万族人性命而毫不手软,那是因为她已经别无选择,只能用这种决绝的方式,以种族之血,点燃薪火,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