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不见那姐弟俩的踪迹。
这事儿给老爷子愁坏了,经常一见到他就念叨着“对不住好友”“没能照顾好小辈”云云。
他对此不置可否。只是觉得祖父确实上了年纪,往常他都不爱唠叨的,这两年愈发挨唠叨,愈发喜怒无常。以前还会收着点,这两年看到不顺心的直接甩脸子。
他这个当孙子的还只能咋,忍着呗。
陆三郎快速恢复常态,咬一口胡饼,道:“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这上面去了?我年纪还小,大哥二哥都还没成婚呢,我不着急。”
陆老爷子白他一眼,嘟囔一句“没一个省心的”。
旁边陆君然瞧着一家子热热闹闹,只觉满心慰藉,连日理事的疲惫散去不少。
她默默看向几位兄长。大哥一如既往慢条斯理用膳,端的一派正雅君子;
二哥和往常一般,神情有些恹恹,仿若对碗里的菜有意见,但碍于面子,不愿多说;
三哥还是和平日一样,甭管什么菜色,都无所谓,大啖如常,颇为爽利,不过也没粗莽之态,始终保持仪态从容有度;
五哥依旧闷头吃饭,每一口都吃得实在,努力践行“食不”,很少有人注意到,他的饭量一点不比三哥小;
七哥则是端坐持箸,不多说一句话,取食有度,斯文得体,全程悄无声息,要是不多注意,很容易忘记有这么个人坐在旁边吃饭。
陆君然笑笑,默默在心里感叹一句:一切都没怎么没变,真好!
就在此时,绿枝打外边儿进来,凑到她耳边,道:“家主,裴郎君方才命人送信儿过来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