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。
就见迎面一辆马车驶来。
陆君然瞧得清楚,这辆马车,正是十弟素日用的那辆。
果不其然,马车及至眼前,十弟陆予澄掀开帷帘,从车探出半个身子。
脆生生唤她:“八姐!”
“不是让你在庄子里好好养着,等我回去再说么,怎么跑出来了?”
弟弟们各有各的不听话,陆君然表示很无奈。
见陆予澄就要下车,忙伸手拦道:“老实待着,吹了风该不舒服了。”
陆予澄于是站在车舆,恭恭敬敬朝冯静姝这边行个礼,算是打过照面。
这便返回马车乖乖坐好。
不过,仍探出个脑袋,与陆君然聊天。
“八姐,后日的继任盛典我想参加。”陆予澄有些怯生生道。
为了迎接此盛典,族塾特地放了三天假。
他也是盼这一天盼了好久。
到时候肯定很热闹。
方才卫苍回来,先是令人放出破霄,而后跟他复述了一番八姐的反应。
他明白,八姐的意思是,让他装病,对付韦家那几个无赖。
可这样一来,他不就要错过见证八姐重要的风光时刻了嘛?
“就为这点小事特地跑来?”
陆君然拨马,缓缓与马车并肩而行。
“八姐英明!”
陆予澄眼睛亮晶晶,“小弟知道,这点事对八姐来说,定然是小菜一碟!
劳烦八姐回府后,跟阿姊还有我阿娘说一声,免得我挨唠叨又被罚禁足。”
阿娘胆子小,知晓今日之事定然是热锅上的蚂蚁般,在花厅里转来转去,絮絮叨叨个没完。
阿姊脾气大,听闻之后定然又是简单粗暴罚关禁闭。
陆予澄有些无奈地耷拉着脑袋。
他本就没什么知心朋友,成日里又被管得这样严,族塾里的人都觉得他性子孤僻,更没人愿意和他玩。
八姐正式继任家主那天,上京有名望的世家大族定然是要派人前来恭贺。
或许就有跟他年纪相仿的人来凑热闹。
他或许能结交一两个志趣相投的。
日后常来往,一起赏画品茶,投壶掷骰,踏青赛马,想来是极好的。
“有本事设计韦六郎,没本事摆平家里的事?”
陆君然纵马徐行,懒懒散散道。
心思被戳破,陆予澄小脸倏忽一红,抿着小嘴低下头。
那韦六郎无赖调戏浅棠不说,还骂阿姊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,说六姐姐是阴郁古怪的疯女人!
这叫他怎能不气?!
可除了他和几个丫鬟,在场的几乎都是韦家以及和韦家一派的人。
他即便回去跟长辈们告状,想来也不会有人信。
信了的,也懒得管,或是不敢管。
一句“稚子顽劣”,搪塞过去。
只有八姐!
只有侠义心肠的八姐有可能会帮他!
可若想让八姐快速出击,浅棠一个小丫鬟的分量怕是不够。
就只能他这个陆家少爷负伤!
如此,有了借口,便可让卫苍去寻八姐,扯旗唱大戏。
看十弟委屈巴巴的模样,陆君然到底于心不忍,想了想,道:
“好啦,且再帮你这一回。
四姐姐和魏姨娘那边我去说。
你到时候该干嘛干嘛。
后日,若别人问起,你就说,府上花重金给你求来了千年人参入药,这才好得快。”
她特地咬重“重金”和“千年人参”几字。
届时定要让半个上京的都知道韦家六郎干的缺德事。
让韦家名声扫地!
她还要让韦家赔钱!
让他们花大价钱给十弟压惊!
“好!”陆予澄重重点头,大喜过望。
“谢谢八姐!”
八姐就是厉害,三两语就把对他来说如此棘手的问题解决了!
九哥说的没错,‘有难题,找八姐!’
“八姐虽然看着有点凶巴巴,但有事是真能帮你扛!”
“保准护着你,不让你受委屈!”九哥曾如是提点。
八姐看着也不凶啊?
潇洒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