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尔的身体在那根挑逗的手指触碰到皮带扣的瞬间,绷成了一块铁板。
昨夜那足以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滚烫触感,似乎顺着安贞的指尖再次传遍全身。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,这双手是如何攀附在他的背上,抓出深深的红痕;这张嘴是如何在他耳边发出破碎的、不成调的呻吟。
他花了一整天才勉强重新砌好的名为“秩序”的墙壁,在这一刻,被轻易地凿开了一道裂缝。
他猛地伸手,攥住了安贞的手腕。力道之大,让安贞疼得蹙起了眉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那双金色的眼眸深处,昨夜那种晦暗的、属于欲望的漩涡再次浮现,但被他用更强大的意志死死压制着。
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他盯着她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安贞,离我远点。为了你好,也为了我好。”
安贞没有退缩,反而笑了起来。那是一种带着几分凄美和嘲弄的笑,像一朵在废墟上盛开的、带刺的玫瑰。
“为了我好?”她重复着这句话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圣骑士大人,你觉得昨晚……我很难受吗?”
她挺了挺胸,这个动作让她身上那件宽大的外袍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了颈侧和锁骨上那些青紫色的、暧昧的痕迹。那是他昨夜失控时留下的印记。
“还是说,”她踮起脚尖,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气音,轻声说道,“你怕了?怕自己再次变成一头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野兽?”
“够了!”
索尔像是被彻底激怒了,猛地将她推开。
安贞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才勉强站稳。她看着他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队长!”
就在这时,一名圣殿护卫匆匆跑了过来,打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“镇长派人过来,说……说在镇子西边的矿洞里发现了些不干净的东西,想请您过去看看。”
索尔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最后看了安贞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,有愤怒,有警告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逃避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跟着护卫大步离开。
安贞站在原地,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空落落的疲惫。
她赢了吗?或许吧。她成功地再次撕开了他伪装的平静,却也彻底堵死了两人之间任何缓和的可能。
她转身走进索尔为她安排的、镇上最简陋的一间旅店房间。关上门的瞬间,怀里的龙蛋立刻不安分地滚动起来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烬的声音闷闷地响起,“你故意去招惹他。”
“是啊。”安贞将蛋放在床上,语气平淡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刚才碰他的时候,我的感觉有多糟糕?”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,“就像……就像有人在从我身体里抽走什么东西一样。又冷又空。”
安贞的动作一顿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意思!”烬烦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,“我只知道,你和他靠得越近,我越难受!尤其是……尤其是你们做……做那种事的时候,我感觉自己快要碎掉了!”
安-贞的心沉了下去。她隐约抓住了什么关键。
“烬,”她坐到床边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问道,“你变成蛋,到底是怎么回事?别再用那些无聊的谎话骗我。告诉我真相。”
蛋壳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安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……无聊。”
许久之后,烬才吐出这两个字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神的日子,太无聊了。”烬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刻入骨的倦怠,“永恒的生命,不变的力量,一眼就能看到结局的命运……安贞,你能想象那种感觉吗?就像一直在看一本你看过无数遍的书,每一个字,每一个标点,你都记得清清楚楚。一开始或许有趣,但一千年,一万年之后呢?只剩下麻木。”
安贞无法想象,但她能听出他话语里的疲惫。
“所以,我把自己封印了起来。”烬继续说道,“我抛弃了神体,将所有的力量和记忆都压缩到这颗蛋里,就是想看看,如果我不再是无所不能的龙神,这个世界会不会有什么‘变数’。我想体验一次……不确定的人生。”
“但这个封印是有代价的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低了,“我现在的状态,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,我的神力在沉睡,我的神魂极其脆弱。我需要……‘养分’,才能重新积蓄力量,打破蛋壳。”
“养分?”
“纯粹的生命能量。”烬回答道,“你的血,只是一个引子,它激活了我们之间的契约,让我苏醒了过来。但真正能滋养我的,是你身上最本源的那股生命力。”
他说的“生命力”,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