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炎炎,训练场整齐划一的口号齐声高振。
窗边,男人正在看着底下的训练场,浑身透着冷肃的气息。
老裴走过去,问:“一点都不担心吗?”
“你指什么?”
“警方一定会找上她。”
高承当然知道警方会找上褚颜,所以早就给褚颜精神上下了足够剂量的重药——‘自由’、‘留学’、‘被动偷渡’。
他知道褚颜永远不会屈服,但那只是最后的底线,甚至可以说是仇恨给她的‘信仰’,那几乎是支撑她反抗的所有力量,底线虽低却足够强硬,至于别的,她早已一无所有。
在褚颜答应给他生孩子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对方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完全击溃,对方不会意识到生下两人的孩子意味着什么,但他知道这样的褚颜已经不堪一击,根本没有丝毫心力再跟他对抗。
“她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这就是他的自信。
倘若、万一、他真的预判错了也无所谓,大不了再把人弄出来,虽然会比上次麻烦很多。
老裴对此无可置喙,只是说:“那尊金佛毕竟有些敏感。”
金佛很容易查到惠宁寺,一旦如此,极有可能对他们在国内的势力造成重创,这一重创不仅指高家在国内所有产业,也不止惠宁寺本身,还包括由惠宁寺经营的势力及由其牵线搭起的关系网等等。
许久,高承说了句:“再建。”
现在各类关系网也已经停得差不多了,外祖父目前相当于被软禁,如果真的被清算,惠宁寺大概率也会被供出来。由上及下简单,由下及上还不足为惧,只是比较麻烦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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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地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那天,天空正下着雨夹雪。
褚颜看着窗外久违的寒冷气候,原本空寂的心情难得有了些鲜活,直到甘娜给她拿来厚厚的针织衫和羽绒服,她的眼睛都亮了,她已经好久没穿过羽绒服了,久违的冰雪天竟然给了她曾在家乡时的感动。
甘娜还是第一次见她开心成这个样子,也冲她笑了笑。
由于舟车劳顿——主要是考虑褚颜的身体——几人出了机场就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,第二天上午,当地向导开车上门,将他们一行人带往德纳河方向。
距离目的地大约一个多小时,褚颜一贯上车不久就睡了。宽敞的公务车平稳又舒适,或许是将近目的地,她这一觉睡得比在酒店还舒服。
再醒来时就看到车窗外的公园和河流,这里的叁月正处于冰水交融期,并没有绿树成荫,道旁的桦树叶落尽,只余下灰褐色的枯树干,视野极其通透,清冷开阔,是北方春天特有的粗犷美。
沿着德纳河岸缓缓向前行驶,可见河流舒缓,结冰的河面裂纹中透出深蓝的河水,一片寂静萧瑟,空中偶尔传来两声孤独的鸟鸣。
直到前方出现一座米黄色的叁层小别墅,门口的大铁门上挂了一块长形木板,依稀还能看清上面凿刻着几个汉字:欢迎生生。
看到门上的醒目标记时,褚颜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。
副驾驶的影子也注意到了楼栋号以及木板上凿刻的中文,回头看了看褚颜的神情,示意司机停了车。目光看向前方相隔两栋的一栋别墅楼,相较于周围简约的现代风格,其巴洛克式外观显得极为扎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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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谷。
夜晚的公路正在上演极限冲锋,轮胎划破宁静,车祸、枪击、爆炸声无视城市监管和警方喊话,一路胶着着冲向郊区。
罗奎一手驾车,一手开枪解决了后方追击车辆。经过一个路口时,看到一辆车开着双闪疾驰而来,随即两辆车并排向前直行。
双方落下车窗,罗奎看到对方车内的明显异族面孔,是来自俄帮的成员。
二人在车内冲对方打了个手势之后,俄帮成员的车迅速先一步疾驰向前,罗奎的则车速渐渐慢了下来,正当他想掉头时,却见后方警车追了上来,只得再次启动车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