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都督不敢多劝,只得躬身。
“恭送殿下!殿下此行,功在社稷,利在千秋!下官必将扬州后续事宜处理妥当,请殿下放心!”
萧景珩微微颔首,不再多,带着图一等人,转身离去,只留下身后万民的欢呼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大雍京城。
繁华的朱雀大街上,行人如织,车水马龙。
忽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呵斥声传来。
“让开!快让开!”
“御前护卫办事!挡路者格杀勿论!”
一队盔甲鲜明的骑士策马而来,粗暴地驱散着人群。
百姓们纷纷惊慌躲避,让出一条通路。
在这队骑士中间,赫然是一辆造型奇特的马车。
说它奇特,是因为马车的围栏并非木板或布幔,而是用一层薄薄的轻纱笼罩。
透过那淡青色的纱幔,可以隐约看见车内竟绑着一个人!
“快看!那车里……好像绑着人啊!”
“什么人这么大胆子?敢在京城如此行事?”
有胆大的百姓踮脚张望,待看清那被绑之人的衣着和隐约的相貌时,不由倒吸一口凉气!
“天哪!那是……那是三殿下!是三皇子萧景琰!”
“怎么可能?!三殿下怎么会被绑着?!”
“嘘!小声点!不要命了!”
窃窃私语声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,迅速扩散开来。无数道惊疑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辆轻纱马车上。
马车内,萧景琰被牢牢捆绑着,动弹不得。
嘴里塞着的湿布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,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屈辱的“呜呜”声。
他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车外那些目光,只觉得一股无法喻的羞耻在胸腔内疯狂燃烧,几乎要将他焚化!
萧景珩,你好毒!
他竟用这种方式,将他像一个牲口一样,一路“展示”回京!
这是他萧景琰毕生从未承受过的奇耻大辱!
马车没有驶向皇宫,也没有去三皇子府,而是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,径直停在了京城最显赫的府邸之一——郑国公府,也就是当朝丞相、郑贵妃之父郑琰的府邸门前!
随后,几名护卫像扔一件货物般,将捆得结结实实的萧景琰丢在了郑府那威严的石狮子脚下,而后策马扬长而去,只留下这天大的丑闻。
消息如风一般,瞬间刮遍了整个京城,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入了皇宫深处。
御书房内。
大雍皇帝萧衍看着密探呈上来的奏报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几乎同时,另一封来自扬州的加急信件也送到了他的案头。
信,是萧景珩亲笔所书。
展开信纸,上面辞恳切,字里行间满是“无奈”。
信中写道:三皇兄萧景琰心系扬州百姓,见运河初定,仍忧心忡忡,恐有反复,坚持不肯离去,欲与民同苦。儿臣屡劝无果,又念及父皇旨意,不敢耽搁。万般无奈之下,唯恐三皇兄劳心伤神,只得用此“特殊”方式,将三皇兄“请”回京城,望父皇恕罪云云……
“呵……”皇帝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,眼中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,“好一个‘心系百姓’!好一个‘特殊方式’!”
他将信纸缓缓放下。
这个老九,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!手段够狠,心思也够巧!这封信,简直是把刀子递到了朕的手里,还给这把刀裹上了一层“兄友弟恭”的糖衣!
郑家?哼!这下,他们的脸面,算是被老九彻底踩在脚底了!
一个被亲弟弟五花大绑、像囚犯一样从千里之外押送回京,还被丢在自家外祖父门口的皇子……啧啧,这出戏,可比什么运河坍塌精彩多了!
萧景珩……这把刀,用好了,足以成为制衡郑家那头猛虎的利器!
皇帝心情甚好,甚至带着几分恶趣味地想象着郑贵妃此刻的表情。
“传朕旨意,将九皇子信中所,‘三皇子心系扬州,劳苦功高,九皇子无奈之下才将其请回’之事,‘不经意’地传遍宫闱内外,让大家都知道知道,皇子们是多么‘兄友弟恭’,为了国事又是多么‘殚精竭虑’!”
“是!”内侍低头领命,心中暗暗咋舌。
于是,丑闻迅速在宫廷和市井间发酵,成为所有人私下里议论的焦点。
翊坤宫。
“噼里啪啦——!”
名贵的瓷器被狠狠掼在